腊月十九，县医院的走廊里，我在透析室门口蹲着，手里拿着卖车的回执单，算着剩下的钱，只有两万三，再加上卡里的八千，最多只能维持岳父十天。耳边高跟鞋的声音响起，赵秀娥来了。她穿着一件我从未见过的红大衣，直接递给我一份薄薄的离婚协议书，要求我签字。我抬头看去，她却转过脸去。看着那纸上的字，我心中无比痛楚，岳父刚抢救过来，她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提出离婚？

我心里烦乱，走进病房，岳父依旧没有醒来，枯瘦的手露在被子外，手上的针眼青紫一片。坐下后，我把离婚协议纸对折，收进了口袋。岳父慢慢动了一下，嘴唇似乎要说什么，我凑近去听，只听到含糊的三个字：“……别签。”他的手轻轻敲了我的手背，那是多年前他教我开车时的暗号，我心中突发酸楚，毫无言语。

岳父在十一月底突然摔倒，医院里被确诊为急性肾衰竭。医生说道，要么透析，要么换肾，已经没有其他选择。我在医院走廊里苦思，透析一年十万元，肾移植至少需要五十万。无奈之下，我给赵秀娥打了电话，但她只是敷衍。当她终于回到家时，只是冷漠地说要治就治，并不关心费用的问题。岳父住院的第七天，赵丽娜从广州赶回，可看到父亲的样子时已泪眼汪汪，依旧努力想要凑钱救治她的父亲。 南宫28ng娱乐最新官网

然后，赵建平也来了，他第一次关心父亲的病，却只在乎费用及财产，猖狂至极。听到他的言辞，我无言以对，而岳父在病床上只问建平是否来过，似乎很在意。岳父也提到对不起已故的母亲，令我大为震惊，顿时心里酸楚，感觉他在隐忍着什么。

在医生的办公室，我得到两条选择：长期透析或亲属肾移植。为了岳父的生命，我该作何选择呢？岳父费力地伸手取东西时，我急忙过去帮他，递给他水。他把一把旧钥匙交到我的手中，叮嘱我收好，似乎有着无法言说的期待与信任。